.斗毆
這個問題一說出口,陳塘頓時驚呆了。
‘難道是努斯考的手下來找他報仇了?!’他立刻聯想到了這一點。
陳塘的右手已經握住長矛,左手則抓住了腰間的斷劍。
“你是努斯考的什么人?!”
“你別緊張,”女人的聲音透著一股寒意:“我只是想了解努斯考是怎么死的,他…死前都說了些什么話?”
“這對你很重要嗎?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陳塘喝了口黑麥啤酒,在沒有確定這女人的來意前,他必須小心應對。
“我可以付一大筆錢,一百個金幣夠不夠?”
她的侍女遞過來一個錢袋子,沉甸甸的看起來分量不輕。
“有意思,通緝令上也才值三十個金幣,你一出手就是一百個,努斯考對你有這么重要嗎?”
“可能她是努斯考的情婦吧,哈哈…”格爾斯大聲笑起來,嘴里的啤酒濺得到處都是。
“真是放肆!”這時身后站著的那個侍女突然伸出手,猛地一巴掌甩在了格爾斯臉上,冷冷的說:“這里是安卡拉城,把你那套野蠻人的行徑收起來!”
格爾斯幾乎被打蒙了,他愣了兩秒鐘,忽然伸手扭住了侍女,像小雞一樣把她拎了起來。
盡管侍女掙扎著,但在格爾斯手中,她卻完全沒有辦法掙脫。
“艾麗莎!”“格爾斯!”
陳塘和這女人幾乎同時叫出聲,陳塘按住了格爾斯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放下她。”
“哼。”格爾斯冷冷瞪了侍女一樣,將她重重的丟到了地上。
“小心點女士,你這樣對待一位強大的野蠻人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陳塘伸出手,將這名叫‘艾麗莎’的侍女扶了起來。
但艾麗莎用力一甩手,好像自己觸碰到了什么臟東西,拿出一塊絲巾用力的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無禮的野蠻人!”她小聲嘟囔著。
“我很抱歉,”此時眼前的女人帶著歉意回答:“艾麗莎平時太受寵溺,有點蠻橫慣了,其實她并沒有什么惡意。”
陳塘覺得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蹊蹺,艾麗莎雖然是個侍女,但她所表現出來的傲慢態度顯然是在向人暗示她來自非同一般的家庭。
忽然他心中一動,難道眼前的女人就是努斯考死前念念不忘的情人‘蒂羅亞’?
蒂羅亞身為梅特瓦利領主的獨生女,無論是氣質還是來意,似乎都很符合他的猜測。
陳塘決定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想。
“蒂羅亞小姐,如果你不想對我坦誠相對,又怎么奢望我們對你敞開心扉?”他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她,如果她真的是蒂羅亞,一定會表現出震驚之類的神色。
果然,她的臉色頓時驚呆了。
“你…你已經猜到了…”她苦笑了一下:“你怎么會猜到是我?”
“我也是道聽途說,既然是憑感覺猜測,我沒有理由想不到是你,”陳塘微微一笑:“我可不是個笨蛋!”
“這么說,你是來替那個惡魔報仇的?”格爾斯舒展了一下筋骨,冷冷說道。
“惡魔?”蒂羅亞露出了疑惑的目光:“努斯考是一位正直的騎士,要不是…犯了一些錯誤也不會被我父親驅逐出騎士團,他怎么會是惡魔呢?”
“哈哈…”格爾斯放聲大笑,讓人誤以為他喝了太多酒,已經喝醉了。
“我不想打擊你,蒂羅亞小姐,”此時陳塘挑了挑眉毛,回答:“努斯考投靠了惡魔,自愿轉變成了邪惡的煉獄騎士,一個像他那樣的人還怎么可以被稱為‘騎士’呢?正直更是和他不搭邊。”
“不…不可能的!”蒂羅亞似乎很難接受這樣的命運:“他充滿正義,絕不可能投靠惡魔!”
“既然你已經見過杜朗克隊長,應該從他那里知道努斯考在石塔鎮干下的那些壞事了吧?”
蒂羅亞低下頭,眼神里滿是痛苦。
這是那種被愛人背叛的痛苦,一位曾經高貴的騎士,卻墮落成了卑劣惡魔的痛苦。
但這是誰種下的苦果呢?
“我親愛的努斯考,”她抓住陳塘面前的酒杯,一口喝干了黑麥啤酒,蒂羅亞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咳,跟我說說…他是怎么死的。”
“他自作自受,死相悲慘,所以你準備來替他報仇?”
“不,他殺害平民,使用混亂的惡魔力量,就算你不殺死他,我也一樣會殺掉他!”蒂羅亞信誓旦旦的回答。
“也許吧。”陳塘聳了聳肩:“至少努斯考在死前仍對你念念不忘,一直呼喚著你的名字。”
他簡單描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聽完之后,蒂羅亞痛苦的低下了頭。
“如果不是因為我,他本可以有更大的成就…”
“我不想打擾你,但是蒂羅亞小姐,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如果您不介意,我們也該離開了。”
陳塘站起來,準備暫時回避一下這兩個麻煩的女人。
但這時候酒館的大門突然被打破,外面沖進來了十幾個兇悍的雇傭兵,他們一個個的穿戴者皮甲,臉上透著惡狠狠的神情。
“是他嗎?”一個高大的家伙從人群里走出來,目光環伺一周之后,停留在了格爾斯臉上。
“沒錯,就是那個混蛋,他打掉了我兩顆牙齒!”
“是他先動手的?”
“我們正在喝酒,這家伙突然冒出來要我們滾蛋,真是一個可惡的醉鬼!”
嘎拉拉,嘎拉拉。這大個子傭兵揉著拳頭,骨頭發出了可怕的聲音。
“看來我們惹上大麻煩了,”陳塘苦笑一聲,回頭說:“我早說過要克制,現在你看怎么辦,格爾斯?”
砰!格爾斯重重的一拍桌子,站起來怒吼:“不服氣的再來打過!”
“格…格爾斯發怒了,格格…格格害怕…”地精縮成一團,躲到了桌子底下發著抖,他看起來雖然恐懼,但這邪惡的小東西眼睛里卻透著幸災樂禍的神色。
“哼,給我打掉他的牙齒!”
大個子傭兵咆哮一聲,猛地撲向格爾斯。
同時其他幾個傭兵也都揮舞著拳頭沖上來,一下子將格爾斯圍在了中間。
混戰開始了。
砰砰。“哦,我的下巴…”
“天吶,我的鼻骨好像斷了!”
“抱住他,快從后面抱住他!”
雇傭兵們一哄而上,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格爾斯身上,縱使格爾斯身強力壯也經不起這么多拳頭的打。
在被一個傭兵狠狠擊中了臉部之后,他“呸!”的一聲吐出了一顆被打掉的牙齒。
“混蛋,你的拳頭還挺重的。”格爾斯揉了揉臉頰,突然猛地一把扯掉了頭罩。
“嘶!”看到他野獸般的長相,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這些傭兵常年在外行走,見慣了長相怪異的人,很快就把格爾斯丑陋的面貌拋到了腦后。
幾個傭兵悄悄繞到他背后,妄想從背后偷襲他。
但格爾斯猛地向后踢出一腳,身后一個倒霉蛋已經被他踢翻在地。
余下的傭兵抓起酒杯就朝他臉上狠狠砸過來,格爾斯伸手一擋,沒想到那個大個子傭兵突然從他側面出現,正好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
剎那間鼻血橫流,格爾斯左眼也腫起了一大塊。
他還沒緩過神,大個子傭兵已經一個右勾拳打在了他的肋骨上,格爾斯穿的是鐵甲,但大個子的拳頭竟然連鐵皮都被打得向內凹進去,陳塘只聽到格爾斯“嗷”的一聲,頓時痛得瞇起了眼。
“好…好家伙,這一拳…差點要了我的命!”
“看來還沒挨夠揍啊,給我接著打!”
大個子傭兵啐出一口唾沫,捏住格爾斯的下巴,重重一拳打在他的嘴唇上,他那兩根向上彎曲的獠牙立刻就被打斷了一根。
格爾斯噴出一口血,滿嘴都是被打落的牙齒。
陳塘大吃一驚,這身材高大的傭兵看來實力不俗,一拳下去竟連格爾斯都吃不消。
他原想以格爾斯的實力,痛打這群傭兵一頓應該問題不大,沒想到他自己反倒被人暴打了一頓。
“陳…陳塘大人,快救我…”
“光明神也救不了你了,混蛋!”
大個子傭兵提起骨節分明的拳頭,想再給格爾斯來一下狠的,但這時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夠了!”陳塘大聲喝道。
大個子傭兵轉過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回應他的是一記重拳,大個子傭兵的拳頭沒有任何征兆,直接擊中了陳塘的臉頰。
他的臉立刻就腫起來,牙齒也被打落了一顆。
“哦天吶,主人…主人挨揍了,這可真是太可怕了!”格格渾身顫抖,嚇得牙齒‘咯咯’打顫。
“混蛋,太過分了!”
陳塘被打掉了一顆牙齒,一下子怒火被撩撥了起來。
大個子傭兵此時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想把陳塘甩出去,但陳塘突然抬起膝蓋,狠狠一下頂到了傭兵的小腹上。
“啊!”大個子的臉色頓時變得蠟黃,雙手捧著肚子慢慢倒了下去。
“他們是一伙的,揍死他!”
一群人蜂擁而至,陳塘徒手和這群傭兵混戰在一起,也不知是誰拿起一個酒杯,砰的一聲甩出去,剛好砸在其中一個圍觀的醉鬼頭上。
那醉鬼立刻就被打得頭上鼓起了一個包。
“哪…哪個混蛋打我?!”
“反正不是我…”
“我看就是你!”
“哎呦,你…你怎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
“老子和你拼了!”
噼里啪啦,一陣掀桌子砸瓶子的聲音響起,整個酒館里的人已經分不清彼此,全都打成了一片。
女侍尖叫著躲到了吧臺下,酒瓶在眾人頭頂飛過,酒館里一片狼藉。
陳塘一腳踹開一個擋住他去路的醉鬼,拉住格爾斯的胳膊就往門外跑出去。
“別…別丟下格格,主人等等我!”
格格一溜煙跑過來,靈活的從每個人胯下一路鉆到了陳塘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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