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被抱出去,媽媽接過寶寶,那一刻有點恍惚,“好大的娃娃”!媽媽抱著,錢世元走過去,自信端詳了會兒,媽媽側個身子想把孩子遞給他,世元一個趔趄,擺擺手,表示還不敢抱。他說,“已經打電話叫我媽來醫院了,可能在路上,媽媽你把孩子抱上去吧,這里我來等”。媽媽邊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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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月子(1 / 1)

月子

孩子被抱出去,媽媽接過寶寶,那一刻有點恍惚,“好大的娃娃”!媽媽抱著,錢世元走過去,自信端詳了會兒,媽媽側個身子想把孩子遞給他,世元一個趔趄,擺擺手,表示還不敢抱。他說,“已經打電話叫我媽來醫院了,可能在路上,媽媽你把孩子抱上去吧,這里我來等”。媽媽邊走邊看,心里歡喜得很,到樓梯口正好遇上爸爸,兩個老人評論著孩子的長相,“你看跟他爹長得很像哦,咦,這于悅還說千萬別生個單眼皮,她越怕就越生個單眼皮出來,還好是男孩子,單眼皮帥氣。”

走上樓去,世元母親已經站在門口等了,媽媽把孩子遞給她,“九斤三的大胖小子,虧她生了”。世元媽不由自主的留下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于悅爸媽相視一眼,便一同走進房間,把小床整理好,孩子放在里邊,大家越看越喜歡。于悅媽讓她爸返回產房去,總是不放心自己孩子在里面,又是這么辛苦還差點出意外的。家娘走到陽臺上給外出打工的家公打電話,“生了兒子……是兒子啊,九斤三,很大個,臉色很好,頭都尖了,出得好辛苦……沒順產,痛了幾天還是得剖……”于悅媽聽到她婆婆在打電話,“原來她是有了孫子激動的留下眼淚啊“。家娘走進來,一邊收線一邊不好意思的跟于悅媽解釋,”生個這么大的孩子真是太辛苦了,虧她痛了,痛成那個樣子,原來這么大的孩子在里面撞,夠受了,哎呀呀,我一想到這個就忍不住流淚啊,做女人就是苦啊,男的怎么能體會”?于悅媽聽得目瞪口呆,一邊暗暗擔憂于悅的情商能否對付得了這個精明厲害的婆婆。

里面的手術很順利,當初嚇得以為是多大個事,想著閑下來以后去外面大醫院做個微創,可越是不想留疤就越是無法如愿,早知道一開始就得剖腹產。出來的時候于悅昏迷在那,世元問醫生,“她怎么了?”醫生說,“沒事,可能是餓暈了”!于悅眼睛都打不開來,耳朵卻聽得一清二楚。兩三個人一起把于悅抬到床上,有人在手上扎針,她睡了不知多久,全身冰冷,能感覺自己在不斷的顫抖,終于睜開眼睛,她看到大家都圍著旁邊的小床,“啊,是自己的孩子!”一陣幸福的暖流從心里流過。終于世元發現她醒過來了,原來他就坐在床頭,他關切的問道,“你怎么樣?要不要喝點開水?”于悅努力的開口問,“小孩子有沒有什么問題?”世元回答,“很好啊,九斤多,很大個,大家都過來看這個大小子,早知道醫生預測的誤差這么大一開始就該剖腹產了。”于悅想了會,“是男的還是女的?”世元一愣,“兒子啊!謝謝老婆!你在里面不知道啊,哎,是是是,累暈了。”媽媽把孩子放在于悅旁邊,于成來了,端著手機拍照。拍完,于成接過孩子,放在懷里抱著,這里摸摸哪里摸摸,愛不釋手。世元傻笑在那,還是不敢抱。不一會兒錢小英拿著一瓶東西走進來,“你看,割下來的畸胎瘤就是這個,現在藥水一泡大了不少,醫院拿去化驗了,要過幾天才知道,肯定沒問題。”不一會兒,于悅又沉睡過去,實在太冷了,睡著睡著總是一次次驚醒,還伴著夢魘,太虛弱了。醒來的時間里插尿管的地方還在痛,哎,這個醫院的水平,肯定是連尿管都插不好,動一下就鉆心的疼。

寶寶打了預防針,還有一系列新生兒的檢查,回來后只能喝奶粉,書上說,新生兒大概每次三十毫升左右,然后慢慢增加,可是錢小英每次滿滿一大瓶,少說也有九十毫升,于悅表示擔憂,錢小英說“這么大的寶寶不給他吃怎么行啊,那一點點哪里夠吃,很快就餓了。“于悅還是讓他們不要喂這么多,世元過來說,“你先管好自己吧。”錢小英跟家娘說,”要多食點,才能把毒氣排掉,不然很多小孩子到后面就黃起來了,黃疸很麻煩。”世翟夫婦也來了,世翟看到侄子很高興,羨慕之情溢于言表,芳芳打趣家娘說,“喲,媽有孫子連腳都不會痛了,多利索啊。”家娘尷尬的笑著不言語,爸媽亦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對婆媳。

第二天開始,陸陸續續來了不少親戚,都是來看孩子包個見面禮的。世元的姑姑來看孩子,和家娘兩姑嫂坐在那里聊開了,“我給你算了算,你這個孫子,卯年卯日卯時生,跟你世元的雞肖大不合,千萬別管他叫爸爸,太沖。”家娘皺緊眉頭心里頭七上八下得忐忑起來。醫生查房,走進來第一句就是,“你昨天出太多血,總的都有六七百毫升,要休息好。”環顧一周后很不滿意的看著于悅和家人,“孩子要跟母親放在一起才有親了,要開始喂奶了,再不動手就回奶啦,這么多有經驗的人都不懂教一下怎么喂孩子”。于悅大部分時間是沉睡,睡得毫無知覺,醒來的時候感到不舒服,開始留清涕,應是凍感冒了,虛汗出了一身又一身,大便排不出,惡露卻淋漓不止,臟了一床又一床。孩子抱到于悅懷里,可怎么都不肯吸奶,每次很想吸,嗅嗅****,又不知從何入口,氣得老是撇開臉,又哭又鬧,嘗試了好幾次都失敗,只好又拿起奶粉沖泡。

第三天,天公不作美開始下起雨來,包被洗了干不了。醫生查房的時候說,“你們怎么料理的,衛生棉都爛掉了,哪有這么墊的?”說著就把衛生棉挪正,于悅呻吟著,“好痛好痛,插尿管的地方太痛了,你們幫我拿掉吧!”醫生回答說,“可以拿掉了,但是你起身會比較辛苦,去買個尿盆。”錢小英走前來,“醫生,你看下孩子會不會黃?我們縣醫院都有專門測黃疸值的,你們醫院怎么連這個設備都沒有?”她質問的口氣讓醫生們眉頭緊鎖,一個隨和點的說,“你要多帶他去游泳,多運動也是好的。”這一天孩子去洗澡了,周圍幫忙的醫生好奇的過來看這個大寶寶,哎呀呀,準備好的三套新生兒衣服都太小,還好是夏天。

高彩虹抱著孩子跟她媽媽走進來,她是于悅發小,她媽媽王阿姨也是于悅媽的閨蜜,當時于悅來這家醫院,病房還是高彩虹叫她老公找人安排的包間,條件非常好,兩張床帶陽臺衛生間,晚上帶小孩的人有地方睡不至于太累。他們母女三走進來,正好于悅半弓著身子在那里嘗試喂奶,尿管還沒拔,挪一挪都痛得不行,于悅躺在那里累得滿頭大汗,那動作實在笨拙,孩子又不配合,哭聲震天的,周圍病房的家屬都好奇的來看,幫著出主意。突然有人說,“是不是喝慣了奶瓶子不肯吸母乳啊?”大家一時沉默,王阿姨說,“讓彩虹試試看,她的奶已經喝開了。”于悅媽把孩子遞給她,彩虹撩起上衣就喂,寶寶沒有一點抗拒,見到滴奶的****就一頭鉆進去猛吸,真是餓極了,那吸奶的表情無比專注,看來孩子天生是會吸奶的,應該是于悅的姿勢出了問題。

過了好半天護士過來拔尿管,插的時候于悅已經不懂了,但拔的時候簡直是要命了。不管怎么說,身上又少了一件負擔,嘗試了很久才重新會拉尿,但痛苦的是大便還是排不了,積壓的什么都吃不下。這幾天虧得有一個全能的老爸,后勤工作一人扛下來,每天殺雞殺魚送飯還得來回跑三趟,關鍵是還要上班,忙的跟狗一樣。爸媽不是惜力的人,只要做得來都會盡力,也是看世元家人不成樣。平時就是家娘和世元在那里,世元笨手笨腳也不懂怎么照顧人,錢小英每天過來轉一圈,世翟他們來了一次就不見蹤跡。媽媽和家娘負責照顧于悅母子倆。

到了傍晚,于悅堅持要起來排便,三天了,毒氣一重心情就煩躁不堪。世元幫她起身,一次不行又一次,嘗試了好幾次于悅才排出來,哎呀呀,這積壓的大便都泛著青黑,又臭又硬,太可怕了。于悅要臉面,堅持不讓世元進來,只是讓他端了條凳子,起身的時候好有個支撐。

第四天,這幾天也正好是開學,世元還被安排了班主任,這樣一來他簡直形同虛設,每天來也就是陪陪,做不了更實在的事。孩子更黃了,只是睡,也不活躍。于悅心里沒底,只想聽醫生的。自己的身體還很虛弱,睡一會兒醒一會的。錢小英還是一樣的語氣質問醫生,更夸張的是,她好像表現的比醫生還懂,總要時不時暗示自己在縣醫院,醫生們順水推舟,“不然你去兒科問吧”。于悅心里有氣,這么有本事這么沒辦法幫忙我安排進縣醫院?不就是一掛號的嗎?初中畢業字都認不全呢,在醫生面前那口氣,好像自己博士畢業,真是小人得志便猖狂的樣兒。這錢小英不由分說抱起孩子去門診,家娘一看也就跟上,母女倆虎著個臉,像是如臨大敵,動作都風風火火起來,整個走廊都聽得見她“咚咚咚”的腳步聲,不知道的都以為發生了什么大事。走到轉彎處正好撞上于悅媽洗衣服回來,“你們抱著孩子去哪里?”錢小英一邊走一邊答:“去問一下兒科!”于悅媽馬上沉下臉來,“去干什么也用不著制造緊張氣氛,你讓于悅怎么辦?多難受。”進房后,于悅把事情原委跟她說了一遍,一邊說一邊哭,于悅媽氣得渾身發抖,“喂也!在這里就該聽醫生建議,醫生都沒說,你非逼得人表態,再說我們這里解毒一般就是喝七星茶,看她剛才那個樣子,唯恐天下不亂!”這時候于悅大姨走進來,看于悅哭得滿臉淚花,趕忙問什么事,于悅媽說了一遍,怒不可恕,“這些人實在矯情,就怕折騰不出點事情來,你看我們于悅都嚇成什么樣了,沒文化還要逞強,興風作浪,完全不把孕婦的情緒放在眼里,就是要問醫生也該注意自己的態度,你看那副草包的樣子!”大姨一邊附和,“丑角一般,上躥下跳。天大的事情也該穩重些,何況孩子黃疸都很正常的事,人都在醫院了還怕什么?”一邊安慰外甥女,“快別哭了,月子里哭壞了眼睛,以后風一吹就流淚夠受的,隨他們去,別搞壞自己心情。”這時候世元走進來問孩子上哪去了,于悅沖著他:”你姐帶去問醫生了,真是少了她不行!“世元哪里是被人說得的?他立即反擊,”人家有心管你的事就不錯了,不懂感謝還要這么多講,沒人搭理你就慘了,真是狗咬呂洞賓。本來就該去問,問了保險點。”說完轉身就走,于悅沒處發泄,只能獨自生悶氣,空間說說里記下:“整天和一群無知又喜歡大驚小怪,不懂裝懂,聽風就是雨,還專門把無事變有事,小事化大事的人在一起,遲早有一天我會瘋掉!”錢小英回來的時候看三個人一臉慍色,馬上心領神會,語氣緩和下來,“問了好幾個醫生,都說要住院,現在轉到二樓兒科,我來收拾點寶寶的東西,等下親家母也收一下于悅的,她還要下去喂奶。”說完錢小英也收好了轉身出去,一走出去正好與她媽打個照面,兩人交換了一下眼色,家娘走進來,“好在有錢小英在,她自己在醫院上班就是就比較懂,你看,兒科的醫生通通問過去,他們都說最好要住院比較穩。”三人不搭理,于悅媽沒空扯皮,起身收拾東西,不管怎么說總不能母子分離吧。這時候護士走進來,“寶寶呢?要不要去洗澡?”家娘忙回答:“搬到兒科去了,黃疸。”護士問:“哦?那測值是多少?”家娘一愣,“不懂哦,就說要住院。”

轉到兒科住院,于悅走進去正好看見護士在扎針,她讓家屬們幫忙穩住孩子抓住四肢,自己摁住頭顱往下扎,于悅看不下去,一直哭。寶寶掙扎著力氣特別大,護士扎了半天,剛弄好,那個笨手笨腳的爹一不小心給扯下來,寶寶一陣抽搐,大哭起來,血流得半個額頭都是,又來不及擦,看得于悅心里一陣陣痛,怒罵世元也不解氣。寶寶弄進“烤箱”里照藍光,一邊還要打滴注,看著寶寶在箱子里無助的樣子,于悅難過得要命可又無可奈何。這時候兒科醫生走進來叫家屬出去,世元跟出去了,回來的時候說,“一千塊又沒了。”于悅吃驚,“怎么回事”?世元一臉無奈,“那個醫生可能自己做了生意,讓我們買白蛋白,一支就要三百多。不買又不好,怕不關照。”于悅心塞,“醫院可真黑啊!“空閑的時候于悅跟護士聊了孩子的事,說測試值是220,的確到了住院的標準。聽到這么說,于悅心里也沒那么別扭,舒服一些了。這幾天最累的爸媽沒叫一句,倒是家娘整日里那里哇哇叫,不是頭暈就是腳痛……世元心疼她,總叫她回去睡覺。爸爸厚道,前幾天帶飯來醫院總是把大家的吃食都帶來,無形中得多累,這一天,世元終于良心發現的說,”爸爸還是不要帶這么多人的飯了,難服侍,你就幫著管于悅就行,我跟我媽外面打快餐可以。“爸爸還想說什么,媽媽扯扯他的衣角。

這幾天于悅的奶不多,家娘怕孩子受委屈,著急起來到外面買大把蔥,說是催奶用,后來大家才知道,用開水燙蔥,之后用毛巾熱敷乳房。這幾天,于悅的喂奶動作嫻熟了些,只是奶水還不多,需要奶粉輔助。照了三天藍光,第四天家娘堅持不下去了,求這醫生說,“醫生你看看孩子好得差不多了,能讓我們出院嗎?前后都十天了,大家都很累了,能辦出院讓我們回家嗎。”醫生看寶寶消退了,再看看這一群人,便點點頭。世元去辦出院手續,爸爸主動去麗都打掃衛生,一干人馬回家來。把孩子放好,于悅倒床就睡了,她還是很虛弱,眼前什么都是迷迷糊糊,一陣黑一陣白,站著還是飄飄然,總覺著要倒下去似的。但好在她忘性大,實在是個得過且過的女子。

家娘很客氣的招呼:“親家就不用兩邊開伙食啦,這邊搭伙一起吃吧。”于悅媽搶著回答:“不用啦,這么近,我會經常上來的。”家娘不好意思的說:“哎,我又不會殺雞,也不會殺魚,世元也沒做過……”于悅媽搶話:“那你們平時這些誰做?”家娘回答:“我就會點田里的活,平時都是她家公做,要逢年過節才有的,世翟也就會殺魚,他做生意不好叫他來,小英好像有殺過,她工作忙也不好叫她做,我又不敢殺生,看都不敢看。”于悅父母很震驚的聽著,心想,“這口氣,說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大善人似的。說了跟沒說一樣,家公在外地,不就等于又得他們來做。喂也,這是個什么家庭?農村出身的居然什么都不會,這說得過去?才剛開始啊。”想了一會,于悅媽無奈的說,“我每天上來幫煮吧。他爸爸還要上班,沒辦法。”

回去的路上,于悅媽憤憤不平:“女兒眼睛真瞎,找了個什么家庭?農村人不像農村人,什么都說不會,既然不會來城里干什么?給人家添麻煩嗎?我們那一代人有誰這個不會那個不會?會被人瞧不起的。你看,于悅懷孕,吃過她一只雞沒有?做過一勺姜糖沒有?買過一條魚?哼,連家里鍋都沒熱過!這對爺爺奶奶做得真容易。我們才不上她的當,說得好聽,一起吃?哼!就是想用我們勞力,為她做牛做馬。”

爸爸附和說,“確實不像樣,下鄉這么多年沒見過這么差勁的農婦,講嘴得一張,說得好聽,沒有半點實際行動,難怪一世人被家里村里瞧不起。如此做人做事久了就讓人生厭。你看看,一家人也不像一家人,各打各的算盤”。

于悅媽馬上說:“那不是?你看那幾天下雨包被沒干,要不是我們說要去買一床新的但又怕直接蓋在寶寶身上不干凈,她家娘都不敢叫世翟他們借一床來,又不是不還了。寶寶打針把血弄到了包被上,她家娘還說什么?‘哎呀,把人家包被弄臟了,到時候要買一床新的回去。’沒見過這樣做媽的,打燈籠滿世界找不到第二個!先不說一點點血跡兩下半就洗干凈了,就算是兄弟嫌棄了你做親媽的都應該制止,她居然還捅火,這種話誰聽了高興?你看于悅那個弟媳婦,就是當眾諷刺她家娘,說她平時腳痛都是裝的,她就敢這么做,反倒好了,做家娘的還忌諱她,換我們那個女兒,再委屈都不懂反駁。哎。”

爸爸接話:“世元也不會做事,真是窮人養嬌子,家風不正。”兩人搖搖頭,唏噓一番。

別看于悅爸媽說得好像很決絕,做親爹親媽的怎么舍得自己孩子沒人料理?盡是刀子嘴豆腐心。把對她婆家的反感收起來,做媽的還是每天一大早去做事,殺雞燉湯換尿布,家娘做點輔助工作,洗洗刷刷等,十來天下來也算配合完美。十二朝那天還得準備紅蛋紅包給各家親戚送去,又是忙得不可開交。世元剛開學,亦是基本沒時間在家里,他又不吃苦,回到家先喊累,弄得大家不敢叫他干活。晚上先是媽媽陪夜,陪了好幾天后于悅不忍心,把媽媽打發回家休息,叫上世元陪夜,夜里還得泡奶粉,他跟孩子睡不慣,怕壓到,基本就在地上睡。世元沒有耐心,又笨又粗魯,有時候不試試水溫就泡奶給孩子喝,什么都憑感覺。有一次于悅不放心,試了試,盡然還很燙手,氣不打一處來,罵了他半天,“你作孽哦!他是個生命啊,你都不會試,他喝進去又不會說,實在太殘忍了!你多等一下會怎么樣?哭就哭,他煩躁你不能煩躁,仔細點照顧總比燙著好,一點耐心都沒有。”

月子做了十來天,于悅身下的惡露依舊不斷的流,量大得很,她忍不住想出去曬曬太陽,可是一站起來還是頭暈目眩,奶水不多,還是身子虛啊。兩只乳房都有結塊,只是于悅摸著總覺得左邊那一只的結塊與右邊不太一樣,硬硬的,還越長越大了。這個時候于悅顧不上糾結身體的異樣,通通歸結于“反應”了事。媽媽已經不止一次的擔心了,從懷孕到現在,從摸不著到摸得一清二楚,媽媽催了好幾次去市里再檢查檢查,不過過機器總覺得心里沒底,特別是生完孩子開始哺乳那個腫塊不但沒有消失反而增大了。于悅也是拖拉成習慣的,特別是上醫院,早就怕了那種人擠人且無休止等待的煩悶,好像什么都是能拖則拖,加上自己不會坐車,還有家娘一旁嘮叨,“萬一去市里沒那么快檢查還得等幾天呢?那就等于直接斷奶啦?”于悅一想到孩子有可能會斷奶就立馬否定了,媽媽很無奈,是自己女兒叫不聽不能全怪在她婆婆身上,只能一邊干著急,末了無奈的說:”你這個滿月后復檢一定得去照照B超,不然我不放心。“

這一天媽媽在于悅房里,孩子睡了,兩母女邊看邊說話,于悅把手機遞給媽媽,“你看,芳芳給我發的信息。”于悅媽拿起來,芳芳在信息上說了一大堆他們家的壞話,什么鄉下人非常牛搭,不講道理,說一套做一套,錢小英又到處去說她媽為媳婦累出一身病什么的,說做兒子的應該給勞務費,說婆婆沒有給媳婦坐月子的義務,沒有帶小孩的責任,芳芳在信息后面說,“不就是弄進單位里做了個合同工嗎?聽了兩句比較現代化的理念就拿出來吹噓,這種話對于有點文化的人早就見怪不怪了,還不懂下文是什么就把上文拿出來到處講,有病!……“于悅媽冷笑了一下,叫于悅收起來,也別跟世元看,世元那個蠢蛋只會把事情搞大,人家愛說什么就去說吧,聽得人自然心里有數。這種家庭問題你還處理不來,別到時候自己弄得一身騷。于悅表示同意,說錢小英母女倆人品有問題,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在自己面前說芳芳的壞話,那個表情神態能把人打入十八層地獄,可是表面上還竟然能跟她嘻嘻哈哈的,自己真是看不慣。正說著,外面的母子兩突然吵了起來,里面的母女本來想當成沒聽見,可越吵越大聲,特別是世元的聲音關著門都聽得一清二楚,”我現在什么情況,我自己都正是要用錢的時候,怎么會有錢?接著就聽不到家娘的回話,過一會又是世元的聲音,“你憑什么這樣講,我放多少都是承擔風險了的,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錢,不要陪人喝茶聊天了解情況能亂放嗎?我又沒有打開門面做……”,于悅媽出去看怎么回事,一走出門突然大叫一聲,于悅也驚得起身出去看。一瞬間大家都驚呆了,只見家娘躺在入戶門前的地上,緊閉雙眼,嘴里還念念有詞。世元沖過去抱母親,家娘擰在地上硬是抱不動,接著唾沫不斷從口中流出來,這一下三人都慌了,世元拿起電話打給世翟,于悅一邊叫喚家娘一邊又無比惡心,于悅媽制止了世元的生拉硬拽,冷靜地說,“不懂什么情況還是不要輕易去動她,萬一是不能移動的呢。”等了一會兒世翟來了,他隨便就抱起了家娘往房間里去,世元心虛,亦不敢啰嗦。母女倆呆在那一時無話!爸爸后腳也跟進來了,一進門就問什么事情搞得這么嚴重。這時候于悅母女才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啊?”世元說,“我弟弟打電話給我媽,說玉村的姑丈買鉤機想跟他借三萬,自己身邊沒這么多,問家里有沒有錢,我媽就來問我,我跟她說沒有現錢,這么忙的時候哪里有心情去管他們的事情,自己的事情都捋不清楚,孩子出來哪哪都得留點錢,不要跟我要錢!“世元滿腹委屈:”她不高興,說是姑丈做事業本來該支持點,難得人家都開口了就算借高利貸也必須把錢拿出來!我本來就很火大,別人跟世翟借錢,沒錢就回掉嘛,干嘛還要把事情往家里推?弄的父母都不好做人,還說我把錢拿去放兩分,往家里就算七八厘,我這是要擔多大的風險?賺錢的時候好說,虧了還的自己掏給他們呢,當初說好了,盈虧自負,放多少都是我的事情。”正說著,有人敲門,于悅走過去,門一打開,是錢小英,于悅剛要說話,錢小英的臉一沉,瞬間“苦抓”下來,接著眼淚跟斷線珠子似的,一邊走一邊罵,”爸媽白培養你了!跟媽媽說話大呼小叫,不孝之子!為你的事情父母都累死了,指望你一個人讀到點書能幫扶家里,知書達理點,結果呢,比沒文化的都不如。白眼狼!”錢世元不敢應,坐在那里乖乖受教,他最怕人家說他不孝,這是他的軟肋,簡直就跟掐著喉嚨受死一般。于悅三人在場越聽越不高興,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不好插嘴,正好孩子哭了,三個人都進房間料理。房門一關,爸爸就問,“你們母女怎么也不勸勸?任由事態發展?”媽媽回答道:”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突然母子倆一鬧起來,本來以為就是吵兩句,等我發現有點不對勁想出去勸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家娘一邊脫圍裙,一邊喃喃的說’我不在你這里了,我要回鄉下‘說著去開門,突然一轉身自己往地上一趟。她也不是暈倒,賭氣呢。說了要回鄉下可能又后悔了,所以倒在那里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不過錢世元那個脾氣實在太壞,再怎么說對母親也不能那么大呼小叫,沒規矩。”于悅一邊喂奶,一邊還在剛才的驚險中沒回過神來,她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別說她了,連媽媽都沒見過?三個人里面唯一懂的恐怕就只有老爸了,他上山下鄉的時候在村里做文書,這樣撒潑無賴的農婦見過不少,知道要用哄的,可現在說什么都太遲了。爸爸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他走出去,錢世元一個人坐在客廳,又彷徨又無助的抽著煙,爸爸坐下來,語重心長,“說不通的道理不要硬來,對的事情也會變錯的,一個態度就能讓事情變質。好好的事情,不會講話就會很被動。你看現在這個情況,簡直是自討沒趣,你跟自己的媽硬碰硬,說到那里去都是你不對。有時候最好的拒絕就是沉默。非要追著要一個結果的時候只要說明‘是或者否’就可以了,越解釋越麻煩,你媽本來就沒文化,你說的越多她不一定能跟得上你的思維,反而容易想歪。”世元點點頭,明顯有悔意,”我跟我媽,其實我對她比較不了解,不像我弟弟基本都在家里呆,對她的身體性格狀況都比較了解,我十三歲出來讀書,很少回家,暑假都基本在勞動,大家沒什么交流,她一輩子壓力大,都在為別人活,沒有快樂。我也是受不了她冷言冷語,說得我好像貪污了錢一樣,我就是受不了這樣的口氣。我弟弟那個人也是,別人借錢你要是不想借就回掉,推給家里干嘛?又是讓我去得罪人?“說著,于悅走了出來,她看桌上雞湯還放在那里,順手夾了雞腿,打了一碗雞湯給家娘送進去,房門打開來,于悅一看三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家娘精神狀況還好,坐在床上一臉的委屈,正絮絮叨叨發牢騷,世翟坐在家娘旁邊聽著不吭聲,但表情嚴肅,錢小英過來開的門,看到雞湯有點意外,說話以后便接了過去。于悅不便留在那里,轉身走到客廳,錢小英緊追其步,一坐下那臉色馬上拉下來,“爸媽為了我們三姐弟,苦了一輩子,現在一把年紀了連句好話都聽不到”說著說著,眼淚又嘩嘩嘩留下來,“我們三姐弟,你就最安樂,什么都可以不用做,就為著你比較會讀書,虧你還是當先生的,一點涵養都沒有,要換成我,就一棍子打死你。”爸爸對這些話不待見,起身帶著于悅媽離開,但他們對于悅還是不太放心,便和于悅一起回房間再看看寶寶,爸爸對于悅說,“你啊,對他們家的事情少摻合,以后你家娘說什么都無所謂,好聽不好聽都當耳旁風,我看你家娘不是個好講話的,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是賭賴逼人就范的性格,你不要當面頂撞她,別到時候名聲都會被她敗壞。”于悅點頭答應,心里很是不安。

遠在甘肅的家公知道了這事說,“如果自己在家那是要支持些,現在兩個兒子都是用錢的時候,借不了就算啦。”家娘不是死腦筋的人,她很快就想通了,為什么要為了做不到的事搞得自己全家雞犬不寧?自那以后,家娘更是把自己的病痛掛在嘴邊,她一小時不說都會覺得空虛,于是,于悅學會了一看見她張嘴就離開的習慣。錢小英時不時買些補品上來,私下里教她媽媽,”別跟他們那么客氣,于悅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你的身體更要補“。于悅最怕錢小英帶著孩子來,走的時候總要帶走些東西,家里一箱箱的牛奶,一些小飾品,還有于悅學生送給寶寶的大公仔,她的孩子不會私拿,總會拿著她自己想要的東西跟于悅說:”舅媽,這個東西我好喜歡,可不可以送給我?“于悅當然不會跟孩子計較啦,一般都是點頭答應,可心里總有些別扭,覺得自己好像太好說話了,有種被挾持的感覺。小孩這樣自然有大人的影子,以前錢小英來總喜歡翻于悅的衣櫥,把自己喜歡的拿出來試穿,一邊奉承說于悅眼光好,一邊又巴望著于悅能送一兩件給自己。于悅心里頭雖然有種被肯定的喜悅,但這種感覺并不稀奇,她的著裝風格一直在學校是備受關注的,有時候于悅對同事的衣飾贊賞兩句都會讓對方欣喜若狂,似乎能被于悅欣賞本身就代表了一種優雅的穿衣品質。衣櫥里都不是貴貨,于悅講究衣飾與人的社會地位,經濟條件以及文化程度相符合這一理念,既然為人師表,就得行為世范。常常是便宜貨穿出御姐范兒,人不是衣服的奴隸,氣質修養才是最重要的裝飾,穿什么都好看的女人,一定是個對自己有充分了解和認可的女人,愛自己才會懂得自己適合什么。錢小英不懂這些,她的性格決定了她的氣質不可能穿得了于悅的衣服,剛到的牛仔裙穿在于悅身上是清爽宜人,到了錢小英身上就是方枘裝不進圓鑿,格格不入。可她還是開口要了,于悅真的不想糟蹋了一件好衣,不知怎么的竟不肯答應,只是微笑。錢小英也是懂自找臺階下,”那你幫我看網上還有的時候也幫我買一件。“于悅答應著幫她搜索了,但沒有相同的碼數,錢小英別扭的笑笑,”你以后不穿的時候分我穿兩天吧。“于悅不知道這是以退為進,人家是想聽到的是你的‘退步’,可實誠的于悅竟一口答應了。這事后家娘和錢小英都看出傻姑娘的單純,”她根本就不懂人情世故。“從此兩人便生出些許輕薄之念,說話做事毫無顧忌起來。

接下去的日子里母子倆相安無事,日子一切照舊,世元也是跟于悅媽學會了殺雞,很快彌月宴的事情擺上日程。由于天氣熱,大家都用棉紗尿布而不用紙尿褲,所以每天換的次數不少,“為自己的孩子,辛苦些也是心甘情愿的“,于悅很快就學會了換尿布。

二十多天的時候辦了彌月宴,于悅和寶寶在家里,待他睡著,于悅起身到書房,”哇,真是好久沒上網了“,難得放松,于悅玩的不亦樂乎,忽然寶寶尖叫一聲,于悅條件反射似的跳起來沖進房間,只見寶寶雙手往上眼睛也睜開了,倒也沒哭,于悅輕輕拍打他,呢喃自語,寶寶又再次睡著了。于悅被這一嚇,乖乖的上床陪孩子,”可能是做惡夢吧,據說嬰兒的夢都是來自前世呢,他看到了什么呢?“于悅躺在床上漫無邊際的猜想,”據說,人與人的相見都是因緣而起的,夫妻是緣,無緣不聚;兒女是債,無債不來。佛說,‘要認賬呢’。不要去計較了,既然走在一起就學會寬容吧。學會適應才有可能彼此體諒呢“。知識,有時候在生活中并不一定能顯出它的力量,只有在逆境里產生的能量才是你不可思議的。一干人等回到家,于悅才知道自己又不知不覺睡著了,世元已經進來看過了他們母子,見都在睡便輕聲關起門。于悅清醒過來,聽到他們在外面好像在談事情,聲音一會兒高一會低的,好半天才知道原來他們在拆紅包,“要這么心急嗎?收好了過幾天再看也來得及啊,再說這是我們倆的事情,怎么還能拆給全家看呢?錢小英和世翟他們都還沒有走,喲,錢小英還在唱票呢,這個世元怎么這么沒大腦,憑什么咱家的人情交往要交待給他們看?”于悅越想越不高興,但是他們已經在外面拆得不亦樂乎了,如果這時候沖出去基本上就是眾矢之的了,明明有理也會變得沒理。于悅想了想,這次就原諒他,等他進來咱家非得好好說道說道,避免以后此類事情再發生。

眾人玩到很遲才散去,于悅喂完奶換了尿布剛把孩子弄睡,世元走進來,手里拿著禮簿正往抽屜里放,于悅眇了一眼,幽幽的說,”以后我們自己的事情不要展示給大家看,特別是這種人情往來的事,為什么要讓大家知道我們跟誰誰誰有多少情分。他們做事情也不會給我們看哪。”很平的一句話不知世元又哪門子火氣沖上來,他突然轉過身拉下臉沖著于悅:”你管好孩子和你自己就好了,這個樣子還要指手畫腳,我一個男人做什么都要你說了算?我們的紅包里面也有我爸媽的人情,那不要給人家嗎?以后他們也要還人家的人情。“于悅被這一搶白,剛才想要云淡風輕的禪意立刻被氣得煙消云散,她壓低了聲音說:”你能不能聲音小一點,我好不容易把人搞睡著。我們做滿月酒里面也有我爸媽的人情你怎么不說?還當著眾人的面拆,還好我們家都是重禮,不然你羞辱給誰看?你爸媽的難道我們會少給他們?等我們自己有空拆了該多少都給他就行了,你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于悅的“道理“在世元看起來是咄咄逼人的質問,更何況她真的揭露了事情的本質就是他們家人相互間的不信任。錢世元把禮簿一摔,“你們這些城里人就是奸詐,什么都不可告人,我告訴你,我的家庭就是有我爸媽兄弟姐妹,你別想破壞,城里人就是這樣小氣才會搞得兄弟分裂,母子失和,親戚間不走動,有事都沒人走前一步,我不想以后我的家庭也這樣。”于悅看他一臉蠻橫,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住嘴了,再爭下去世元只會越來越大聲,他不顧場合的。

三十五天的時候于悅的學生要來看孩子,于悅看著孩子照藍光的時候被護士剃了個陰陽頭實在不順眼,便拿起嬰兒推剪給孩子剃了個滿月頭,她還是那么注意形象,哪時候都是習慣性的拾掇一番。來了二十多個學生擠的客廳滿滿,于悅只帶了他們半年的班主任,下學期因為懷孕由別人接手了,但還是科任老師,怎么說,大家相處了一年蠻有感情。出來的時候于悅還是暈頭轉向,主要是世元接待。

四十天的月子終于過去,一家人高高興興抱著孩子回娘家,娘家也是等得望眼欲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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