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帖 三十五
虞兮提出的假死猜想,經(jīng)過鐘離補充共同整理完善之后,迅速得到陸銘和周立軍的肯定,雖然還沒有任何直接證據(jù),但邏輯上更加嚴密可靠,可能性非常高。
當(dāng)然,孟江澤的確被害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除非找到確實的證據(jù),否則就必須兩條線同時偵查下去。
來不及吃晚飯,四人回到警局后只能泡面充饑,好在上次鐘離和虞兮買的火腿還有剩余,給這頓營養(yǎng)匱乏的晚飯稍微加了點可憐的營養(yǎng)。
虞兮將車上整理完成的假死推理全部寫在黑板上,錢寶貝仔細思考之后覺得非常有道理,不由給虞兮豎起大拇指,大贊虞兮女神探。
韓渺和鄭越接到命令趕回來,看過之后也覺得茅塞頓開,仿佛面前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直夸虞兮厲害,搞得虞兮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不過,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她終于體會到了一直以來鐘離的感覺,也許鐘離站得太高,從來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但對她來說真的覺得棒極了。
多希望這種感覺能永遠持續(xù)下去,可惜……
“好了好了,別夸來夸去的,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孟江澤的車,只有找到他的車,才有可能找到他究竟是生是死的證據(jù),進而給案子定性,為下一步抓捕工作提供強有力的線索!”陸銘揚揚手肅然道。
韓渺攤開手問:“陸隊啊,你說的我們知道,可找車的事情不是委托交管部門了嗎?我們該做什么呢?”
鄭越附和道:“是啊,總不能就這樣干等著加班吧,這不等于浪費生命嗎?”
“一干廢話,說的冠冕堂皇,還不是想下班休息?”陸銘瞪了韓渺和鄭越一眼。
韓渺撅了撅嘴低聲道:“怎么叫冠冕堂皇呢?加班還成天經(jīng)地義得咯?我們當(dāng)警察好苦啊!”
“寶寶心里苦,但寶寶不說……”鄭越低聲嘀咕。
虞兮和錢寶貝都忍不住笑了,卻不敢笑出聲,生怕引起陸銘火力轉(zhuǎn)移。
陸銘似乎想訓(xùn)人,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知道你們辛苦,案子破了我繼續(xù)請客總行了吧?”
鄭越和韓渺這才轉(zhuǎn)悶為喜,順竿往上爬,將一頓變成了兩頓。
“周立軍同志,你欠我五百,可得給我記好了!”陸銘被敲了兩頓飯,心里不爽立刻記起了廢車場的兩千塊錢。
“哎,我欠你五百,虞兮還欠你五百呢,你怎么就找我要不找她要?”周立軍半開玩笑地說。
“那好,你欠我一千,虞兮那份歸你了!”陸銘立刻抬價。
虞兮急忙道:“不用不用,我那份我自己給,這個月發(fā)了工資我就給!”
“得了,老陸開玩笑呢,你還當(dāng)真了。你剛工作,又是女生,花錢的地方多,那點工資又要租房子又要生活又要買衣服買化妝品,哪里夠用,所以我們一人兩百五給你攤了行了。”周立軍大方地說。
“可是……”虞兮還沒說完就被陸銘打斷。
“別可是了,我三百立軍二百,就這么定了,你就別摻和了,這是命令。”陸銘說完轉(zhuǎn)頭瞪了周立軍一眼,“你才二百五。”
周立軍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才一人兩百五的分法還真是把自己和陸銘都罵進去了。
韓渺和鄭越跟著樂,連鐘離都忍不住笑了笑。
“好了不說這些了,為了不浪費你們加班的寶貴生命,幫著交管部門一起看錄像,縮短篩查時間,爭取在最短時間找到那輛車!”陸銘說完看看表,“錄像應(yīng)該已經(jīng)送過來了,小鄭你去取一下。”
“啊?又要看錄像啊,我會睡著的!”韓渺殘酷,她最怕的就是看監(jiān)控錄像,需要高強度長時間集中注意力,不但費神而且費眼睛,簡直熬得要人命。
“那就頭懸梁錐刺股,保證你睡不著。這個案子耽誤的時間不長,但無論兇手還是孟江澤,都存在已經(jīng)逃往境外的可能,我們必須爭分奪秒,早一分鐘找到線索,就能早一分鐘破案。所以大家今晚辛苦一下熬夜奮戰(zhàn),早點把案子破了,我給大家請功加慶功!”陸銘拔高音量,說完連拍三下示意大家開始工作。
眾人無奈,只能乖乖投身工作,將舒舒服服看個電視睡個好覺什么的全都跑到九霄云外。
虞兮和鐘離準備幫著看錄像,卻被陸銘阻止:“我有一個單獨的任務(wù)給你們!”
“是什么?”見陸銘語氣鄭重,虞兮愈發(fā)好奇。
“這輛車可沒有微型面包車好找,不知道要花多久。你們兩要做的就是,爭取從別的方面找到證據(jù),證明孟江澤是假死,證明這是一個騙局!”陸銘鄭重地說。
“我明白,這樣就能盡早集中精力主攻一個方向。”虞兮點點頭。
“明白就好,開始吧,全力發(fā)動你們的智慧和默契,有什么發(fā)現(xiàn)立刻告訴我,好了就這樣,加油!”陸銘拍拍虞兮和鐘離的肩膀轉(zhuǎn)身離開。
被陸銘如此器重,虞兮愈發(fā)堅定信心,一定要好好完成自己最后的案子,決不能給自己的刑警生涯留下遺憾。
“我覺得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回現(xiàn)場找線索?”虞兮問鐘離。
鐘離似乎正在思考什么,聞言點點頭:“我也這么想的,那天白無常在閻王帖里發(fā)的視頻有備份嗎?”
“有,我已經(jīng)拷進手機里了,還有那幅畫的照片,我手機里也有。”正式在一起之后,虞兮發(fā)現(xiàn)自己和鐘離愈發(fā)默契,鐘離說半句,她就知道鐘離后半句是什么。
“好,我們出發(fā)!”鐘離點點頭,起身和虞兮一起再次前往案發(fā)現(xiàn)場。
……
趕到碧水灣小區(qū)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夜色正濃,而且又是一個月黑風(fēng)高的夜,黑漆漆冷嗖嗖陰森森,讓人莫名有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感。
黑夜,從猿猴時代開始,就已經(jīng)成為恐懼的代名詞,深深刻在了基因里!
鐘離和虞兮站在10棟2單元樓下,鐘離剛準備上樓,虞兮卻拉住鐘離望著另一棟樓,有些遲疑地問:“安姨她還沒回來嗎?”
“她愛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和我沒關(guān)系。”鐘離面無表情預(yù)期淡然,極力做出滿不關(guān)心的樣子,卻恰恰起到了反效果,反而讓虞兮看透了他。
“你別這樣,天下間哪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她肯定是真的有急事,才會突然離開,你別怪她。”虞兮低聲勸道,雖然她也對安琪兒除夕夜拋下鐘離出國感到不滿,但轉(zhuǎn)念一想她又有什么不滿的資格呢?那段時間她對鐘離造成的傷害并不比安琪兒少。
“世界之大,什么樣的人都有,話別說的那么絕對,而且……”鐘離收回目光走進黑漆漆的單元門,撂下這樣一句話,“難道她真的忙到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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