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 九
根據顏心愛提供的線索,警方共成功捕獲了范哲外的兩名同伙,另有一名在逃,不過在全國通緝的情況下,被捕只是早晚的事。
這三人果然也都個個不是省油的燈,一個是計算機程序員,同時也是一名黑客,一個因私自制作炸彈蹲過監獄,一個是走私犯,目前在逃的就是他,至于防空洞中被擊斃的家伙最狠,案底一大堆,是個至今沒有落網的殺人犯。
為了確認顏心愛是否還有沒交代的同伙,警方對包括范哲在內的三人進行了單獨隔離審訊,結果發現三人彼此之間根本不認識,也沒有見過面,更沒見過小丑男,也就是丑魂本人,所有交流和指令,都是通過特殊含義的代碼完成。
為了分辨他們說的是真是假,警方對三人進行了測謊,同時將顏心愛和彼此的照片,混雜在多個男女的照片之中,挨個給他們展示進行辨認。
結果三人居然都說的是真話,測謊顯示他們對顏心愛和彼此的照片毫無反應。
這就給警方拋出了一個難題,顏心愛到底有沒有將同伙全部交代呢?有什么辦法能夠確定呢?
很遺憾,并沒有。
不過好在顏心愛這個主犯落網了,即便還有沒有交代的同伙,在失去大腦的情況下,也成不了什么氣候,只要敢跳出來有所行動,一定會早有準備的警方打落法網。
說來也巧,顏心愛的案子結束后,好些天都沒有命案發生,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案子,根本不需要他們這幫刑警出馬。
于是乎,工作突然變得輕松悠閑起來,這讓所有人都感覺很不適應,平時忙死忙活吃飯都提心吊膽,求天求地想放假,結果現在清閑下來,居然不知道該干什么了。
這是不是很奇怪呢?這的確很奇怪……
好在,大家都挺奇怪的,相較而言也就不顯得奇怪了。
不對,還是有個人比較奇怪,不是別人正是虞兮。
所有人之中,只有虞兮很忙,只要上班就埋頭工作。
真的有那么多工作嗎?明明最近沒有案子,虞兮到底在忙什么?
好奇之下,韓渺湊過去問,結果得到的答案讓她哭笑不得,虞兮居然在翻看往年沒有參加過的舊案資料,還認認真真每一份都做筆記作總結,說是自己太年輕,要多從中吸取經驗。
究竟是為了通過這種方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還是真的在學習呢?
好吧,不管怎樣,虞兮的刻苦精神是值得贊同和表揚的,陳虹還主動幫她指出一些關鍵點,讓虞兮受益匪淺。
對此,韓渺只能聳聳肩,她可不要這樣,平時忙起來有的是機會學習,舊案還是乖乖在檔案室吃灰比較好。
杜斌的內心是最糾結的,每次和虞兮說話,都會不自覺想起顏心愛懷孕這件事,對于這件事,虞兮是唯一蒙在鼓里的人,他覺得這樣對虞兮不公平,卻又不敢告訴虞兮,這讓他根本沒法好好和虞兮說話,甚至根本沒法面對虞兮。
如果是以前狀態的虞兮,肯定能發現他的糾結異常,可這段時間的虞兮居然沒有發現,每次都是說幾句就再次投入學習之中。
虞兮絕對不正常!
這是全隊所有人的共識!
“好不容易到下班點了,這表走的可真慢,大家都收拾收拾準備跟我走,今天你們嫂子買了不少好東西?!卞X寶貝看看表起身道。
“哎呦,早聽說嫂子是個美廚娘,今天終于能見識見識了!”鄭越一聽吃,立馬來了精神,搓著手露出一幅饞樣。
“嫂子這么一朵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鮮花,怎么就被你給摘走了呢?”韓渺佯裝惋惜嘆氣。
“哎哎哎,什么意思啊,說我是牛糞是不是?”錢寶貝登時不愿意了。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說,呵呵?!表n渺立刻笑著指了指錢寶貝。
“好哇,敢耍我,看我一會怎么收拾你,少半斤白的你別想出我家門!”錢寶貝大呼上當,同時給杜斌使了個眼色。
“才不喝酒,醉了有人對我使壞怎么辦?”韓渺也給杜斌使了個眼色。
“沒事,醉了我背你回家?!编嵲脚闹馗荒槈男Α?/p>
“切,回你家?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表n渺見杜斌沒反應,又給杜斌使眼色。
杜斌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走到虞兮桌旁,輕咳一聲道:“不忙的話,一起去吧?!?/p>
錢寶貝、韓渺還有杜斌差點拍腿,姑爺爺欸,有你這么問的嗎?
果然,虞兮看了下表,搖搖頭道:“我還有點事,還是不去了,你們去吧,玩得開心點,不用管我?!?/p>
說完,居然合上筆記本起身就走了。
直到虞兮離開大辦公室,眾人才反應過來,都跑過來掐杜斌,埋怨他不會說話沒把虞兮留住。
杜斌好無辜,這難道是他的錯嗎?明明無論說什么,虞兮都不會答應。
“唉,虞兮什么時候才能恢復正常,我好懷念以前的那個虞兮。”韓渺喃喃地說,語氣多少有些悵然。
“希望能快點吧。哦對了,你家我們還去嗎?”鄭越轉頭看著錢寶貝。
“小虞師妹沒請到,還去個毛線?”錢寶貝一揮手。
“那可不行,你這不是忽悠人嗎?嫂子買的好東西呢?總不能你自己獨吞吧?”鄭越不愿意了。
“哪來的好東西,我說的話你也信……”錢寶貝說完也離開了辦公室。
“這個騙子!”鄭越氣得直咬牙,轉頭看向韓渺,問,“那我們怎么辦?去哪吃?”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騷年拜拜了您?!表n渺揮揮手開溜。
“我去搬東西,不用住宿舍了?!倍疟笮睦镉悬c悶,說完也離開了,轉眼間鄭越竟變得孤零零。
這時,陳虹突然推門進來,看樣子似乎在找東西。鄭越連忙道:“陳姐還是你好,陪我吃飯吧?”
“吃什么吃,我還得回家做飯呢,東西忘拿了而已?!标惡缒昧藮|西轉身就走。
鄭越站在那里,忽然覺得有風吹過,好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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