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合陽門。
一萬赤羽軍,一萬黑羽軍。倆萬人馬整裝待發,初晨之際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盔甲銀光閃閃,殺氣騰騰。
倆天一夜的行程,第二晚才抵達黑耀帝國。與其他帝國聯軍匯合,總計十萬人。
在征討煉獄會社的路上,林長空對蕭鎮國千叮嚀萬囑咐。
說蕭鎮國修為只有神境初期,要見機行事,才能保命,才能讓兄弟們活下來。
蕭二皇子對此毫不在意。認為聯軍十萬人,小小一個會社又能有多少人?黃泉第一會社又如何?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們。
看出蕭鎮國的不屑,林長空不怕麻煩的說道:
“煉獄會社在黃泉七十二中能排第一,肯定不簡單!我已經打聽過了,會長白孤城—閻王是仙境后期修為,這人不能小瞧!再者,這會社的三萬多的兵士只聽會長一人的話,權利高度集中,容易指揮,而且全都是神境修為,咱們軍隊十萬人中,五萬是人境修為,不能比!這個江湖,不是靠人數就能贏的!”
聽了這話,蕭鎮國才略有心忌,臉上卻裝出無所謂的樣子,打趣道:“到時候,林老哥可得保護好我啊,房里還有姑娘等我寵幸呢。”
林長空默默點頭,回首看了眼不見邊的軍隊。心里非常擔憂,想打贏這場戰很難,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喪命,圣上的任務還得完成,火上澆油。
難!難如上青天!
半天的路程,終于來到了煉獄會社的據點。
林長空騎著燭馬在軍隊前面,容易看見整個煉獄會社的全貌。
說是煉獄,可全是奶白色的建筑,奶白色的城墻十幾米,奶白色的哨塔上士兵們也穿著奶白色的長衫,腰左邊掛著劍,右邊卻是一卷書。倆尊奶白色雕像豎在城門旁,只有幾米高,一個拿著筆,一個拿著書,面目慈祥。
林長空看著明明像一座書院,怎么叫煉獄會社?
再看向城墻,城頭上有一只鶴,白毛黃喙,仙氣十足。
鶴上坐有一人,紫衣紫發,五官勻稱,一雙桃花眼,薄薄的倆片嘴唇,像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就是背上的那把刀有點不稱景。
林長空只瞥了一眼那刀,卻被攝的心中一懼,冷汗直冒。
那是把什么刀?竟如此恐怖!猩紅的刀刃長倆三米,寒芒顯露。黑色的短刀把上纏著一縷紅纓,紅纓隨風飄舞,威風凜凜,殺意也十足。
黃弒,聯軍第一統帥,蒼藍帝國太子,實力仙境中期。此次前來,想靠著這一戰而成名。
他騎在一匹雪白的燭馬上,揮劍喊到:“煉獄會社,因濫殺無辜,無視帝國法律,觸九大帝國之怒,故聯盟討伐,勸爾等速速投降,免受死刑。”
鶴背上的白孤城,云淡風輕,頭都沒抬,回道,聲音雖不大,卻能讓每個人聽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說的冠冕堂皇,卻不過想置于死地,我毫無怨言,江湖如此,弱肉強食而已。”
說完,輕撫了一下鶴背。
隨即,一聲鶴唳響徹天際,那白鶴突然身形暴漲,比幾十米的奶白色城墻還要高上幾倍。
又見那只白鶴雙翅一扇,倆堵風墻從翅下生,合成一道弧形風墻圍住聯軍。有好事者剛接近這堵墻,立刻被強勁的氣流撕成碎片。眾人無一不膽戰心驚。
城頭上也不知何時出現十幾幾架穿天弩。
這穿天弩林長空略有耳聞,聽說這弩需要十人才能發射,弩的強大連仙境后期的人都受不了一擊。
林長空暗道不妙,這煉獄會社是有備無患啊,反包圍了我們?
“嗖”“嗖”“嗖”
弩箭劃破空氣,勢不可擋。一支箭就夠吃不消,更別說幾十只箭同時射來。
頓時,整個聯軍像螞蟻堆中扔進幾顆石子,陣型被打亂,凄厲的慘叫聲聽的令人心痛。
這還沒完,城門開,三萬煉獄會社的士兵手持兵器,伴著口號聲殺進戰場。
————我是分割線————
唐無罪百無聊賴的躺在茅草床上,這幾天一直在等清風劍神口中的機會,但是好多天了,一點風聲都沒有。
“來了,切記我所說的。”
清風劍神突兀的說話聲讓唐無罪嚇了一跳。
“什么什么來了?”唐無罪話還沒落,鐵門開了。
門外站著三個太監,其中一個太監稍微年長點,皮笑肉不笑,一副老好人的樣子。
“唐無罪—赤瞳?”老太監問道。
陰柔怪氣的聲調令唐無罪寒毛直立,鄙夷的看了一眼那個老太監,點了點頭。
“走吧,圣上要見你。”說完,背手轉身走了,另倆個太監作勢要來抓唐無罪。卻被唐無罪一個眼神,給嚇得不敢動。
他疑惑了一會,便跟上了老太監的背影。
倆人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老太監一語不發,唐無罪就看著身邊的景色。
也沒什么可看的,除了紅墻綠瓦,便是宮女太監,帶刀侍衛。
跨過一個拱門,來到^_^的蕭人皇很顯眼。
老太監低著頭站在了蕭人皇的身后。
唐無罪也沒行禮,也沒問一聲坐在蕭人皇的對面,拿起桌上的果子,咬了下去。
“你就不怕有毒?”翹著二郎腿的蕭人皇翻著手中的書,問道。
“毒?毒死也好,免受個階下囚之苦。”眉毛一皺,又釋然的說道。
蕭人皇把書放在桌子上,站起身,繞到唐無罪身后,拍著他的肩膀,說道:“朕明白你受委屈了,好好的會長卻突然成了階下囚…”
“別這么說,會長變囚徒的不止我一個,不寂寞。”還吃著果子的唐無罪打斷他的話,口氣帶著嘲笑說道。
“看來,你和云天剛聊過了?抓他可費了很大勁。”
“行了,快說有什么事?我好回去繼續躺著,躺著也挺舒服。”
“那咱們把話說開,你還記得天靈兒嗎?”
一說起天靈兒,唐無罪像水進油鍋,猛拍了一下桌子,跳起來,指著蕭人皇的鼻子,聲嘶力竭的吼道:
“你還說靈兒,你還有臉說靈兒?要不是你和那個老妖婆互相通氣,我怎么會失去靈兒?”
蕭人皇輕揮了一下手,周圍幾個黑影消失,老太監依舊笑嘻嘻的站在不遠處,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朕知道當時做的不對,可她可是蒼藍帝國唯一的一個公主。”蕭人皇賠笑道,又坐回他的面前,看著唐無罪,試探性的說:“你要是承認你是皇子,那現在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娶她了。”
唐無罪瞪了一眼他,口氣很是果斷:“不可能!我的身份是燼熾帝國和田道水云城唐婉兒的兒子,是我母親一手拉大我的,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行行行,不承認就不承認,朕又沒逼你,但是現在還有一個辦法,你想不想娶天靈兒?”
“你說你有辦法?”
“沒錯,還能還你自由之身。”
“你說!”
“組建一支火羽軍,聽朕調遣,到時候一定會幫你再要回靈兒!”
“火羽軍?知道為什么我的會社叫火靈會嗎?取自靈兒的靈,火之玉紋的火,所以叫火靈會,現在叫火羽軍?不可能!”
“行,那就叫靈羽軍,如果叫火靈軍,外人很容易猜到和火靈會有關系。
唐無罪輕點一下頭,表示同意,又不滿的說道:“還有,聽你調遣?我只參與和蒼藍帝國有關的事,其他的破事我一概不管。”
“行,就依你。”。
這一世,蕭人皇自認為對得起所有人,除了他們母子。
那一年隨著父皇出宮巡游各地,卻在和田道愛上一個女人,她叫唐婉兒。
在和田道的一年,是蕭人皇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年。倆人還生了一個兒子,起名蕭鎮天。
但是那個女人地位太低了,毫無修為,身份卑微,家室中也只有一個年歲已高的爹,她爹還是一個豪門的家仆。
蕭人皇苦苦哀求父皇,但是父皇死活不同意,還威脅再說這件事,立馬派人殺她。蕭人皇答應她,等他登上皇位,便會娶她。
蕭人皇永遠記得那道動人的身姿,站在城門口,淚眼婆娑,但還是笑著說,等他。
這一等,就是十年。
唐無罪從小聽自己母親說,他爹很厲害,整個燼熾帝國都會聽他的,說會回來娶她的。小時候的唐無罪對自己這位爹也充滿了期望和幻想。
蕭傲天登基稱皇的那一年,唐婉兒因為早年未婚先孕,視為恥辱,被當地的新建的會社燒死在城門口的柱子上。
唐無罪親眼目睹自己的母親被熊熊烈火包圍,哭的聲嘶力竭,但他卻毫無辦法,他還記得,母親死之前,眼神中充滿著希望,瞭望著遠方,嘴角帶笑,等著她的英雄到來。
抱著母親焦黑的尸骸時,唐無罪雙目變紅,火之玉紋覺醒。
唐無罪說過,要讓母親受過的罪,讓天下所有人都感受,都感受被烈火燒的痛苦。
蕭人皇因為慶祝晚了一天,當他擺著豪華儀仗來娶唐婉兒時,等他的只有一座冰涼的墳墓,立一木碑,碑上寫:慈母唐婉兒之墓,不孝兒唐無罪立。
墳前痛哭的他,瞬間蒼老不少,白發縱生。
蕭人皇四處打聽唐無罪的下落,知道他建立了一個已法治著名的天火會,后來改成火靈會。
想起往事,常常令蕭人皇低頭痛息,每次夢見唐婉兒的臉,就是他睡的最香的一晚。
蕭人皇也曾叫過唐無罪回宮當太子,但每次派去的使者都被殺,親自去一趟,卻令這位高高至上的皇帝吃了閉門羹。
后來,蕭人皇知道唐無罪和天靈兒相愛后,本來極為高興,但唐女皇知道唐無罪的身份,發帖告訴蕭人皇,要是不阻止這件事情,便發兵征討,讓整個燼熾帝國當嫁妝。
當時的燼熾帝國內憂重重,自己登基后,那些叔伯虎視眈眈,更有些會社搞的整個燼熾帝國虛弱不堪。
只好再當一次罪人,將天靈兒送回國,把自己兒子送到偏遠的守關道,現在改為火靈道。
自認有愧的蕭人皇,對唐無罪在火靈道所做之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其在火靈道折騰,自己也將整個目標放在強國上。
只到最近,蕭人皇才借林長空之手,將唐無罪拉回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