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逃兵
第二天下午培訓結束后,陳衛紅帶著給謝云生差不多的禮物,來到朱紹武家。同時,還給江龍海也備了兩瓶酒、一條煙,準備委托朱紹武轉交。
“老師好,師娘好!”陳衛紅客氣地向兩位老人問好。
“衛紅來了啊,快請進屋坐。”朱師娘熱情地招呼道。
“衛紅,你再這樣花錢買東西來,我可要生氣了。我給你說了,你的經濟條件也不好,不準給我買東西來。你能抽出時間來看看我們,陪我這個老頭子喝幾杯酒,陪你師娘說說話,我們就很開心了。如果你再這樣破費,以后,我不認你這個徒弟了。”看到陳衛紅悄悄地將兩個口袋放到屋角,朱紹武正色道。
“老師,一點土產,不值什么錢的。我保證,下不為例!”
“不行,上次就說了下不為例,這次你又違反了。東西拿回去,否則,你不要叫我老師了。”朱紹武真的有些生氣了。
“哎,老朱,衛紅也是一番好心。”朱師娘擔心陳衛紅臉上掛不住,一邊說,一邊給陳衛紅使眼色。
“老師,這兩只雞是我們自家養的,我媽媽讓我帶給你的。這兩瓶酒,是我爸爸的學生送給他的,他讓我帶給你。只有這兩包糖是我自己買的,是我孝敬師娘的。老師,要怪,你怪我爸爸媽媽吧!”陳衛紅開始“耍賴”。
“你這個家伙,盡編些話來哄我!好吧,這次我就收下。不過,再次重申,真的下不為例。”朱紹武顯得有些無奈,說完后,轉身吩咐朱師娘:“一會兒把我們上次買的布料選兩塊,給衛紅的爸爸媽媽帶去。”
“老師,不,不要這樣。”
“怎么,他們可以,我就不可以!”朱紹武嚴厲起來。
陳衛紅嚇得不敢再說話。
朱師娘去廚房準備晚餐,陳衛紅準備跟去幫忙,朱師娘制止了他:“這里不用你,你陪你老師好好聊聊,他不時地都在念叨你。”
“衛紅,我們兩師徒又是一個多月沒有見面了,好好聊聊。廚房里,有你師娘就夠了,就是些家常小菜,沒有什么弄的。”
“好!”
“我把你龍海師兄約過來,你們兩好好交流切磋一番。”
“好啊,我也是好久沒有看到江師兄了,正想見見他。”
朱紹武給江龍海打了個電話,江龍海答應一小時后到。
陳衛紅向朱紹武匯報了近段時間練功的情況與進展,并演練了一番,同時將自己的練功習武過程中遇到的一些疑惑提了出來。
朱紹武對陳衛紅的疑惑一一進行了點撥,對陳衛紅的進展予以了高度的肯定:“你在功夫上進步比我想像的略好一些,不錯不錯,繼續下去,一定大有出息。”
“謝謝老師鼓勵。這段時間事情比較多,影響了修煉。”陳衛紅把工作及變動情況、巡回培訓以及這次來參加培訓的情況,簡要地進行了介紹,只是隱去了開辦電器維修店一事。
“衛紅,憑自己的本事改變命運,值得佩服。”在廚房的朱師娘聽了陳衛紅的介紹后,由衷地稱贊道。
“謝謝師娘的表揚。”
“衛紅,你準備一輩子教書嗎?想過做其他沒有?”朱紹武看到陳衛紅積極上進又一身正氣,而且功夫高強,感覺在鄉村教書有些委屈他,很是浪費人才。
“我覺得在孩子們中找得著感覺,看到學生因為我的努力而發展得更好,心里也比較欣慰。”陳衛紅向朱紹武介紹了豐咀村小學五年級學生的發展狀況,以及畢業酒宴的情景。
“衛紅,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教育的希望,國家的希望。真沒想到,你一個剛參加工作的年輕人,能夠做得這么多,想得這么多。”
“老師,我沒有你想像的那么偉大,我只是覺得鄉村的孩子太需要教育、太需要教師了。可惜,優秀、盡責的教師太少了,就連我,我都當了逃兵。”陳衛紅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不是逃兵,是更重要的崗位需要你。對于一個優秀的人才來說,在更重要、更關鍵的崗位上,能夠發揮更多更大的作用,能夠讓更多的人因此而受益。當然,他也要承擔更多的責任,承受更大的壓力,經歷更多的風雨,甚至,還有委屈。”
“謝謝老師理解。”
“因為有了壓力的驅動,有了風雨的考驗,他也將長得更壯實更高大,將接受更多陽光雨露的滋潤,他的生命也將因此而更豐滿。”
聽著朱紹武的話,陳衛紅聯想著自己這一年來的經歷,深有感觸:“直面風雨,堅守底線,自強不息,生命將因此而更精彩!謝謝老師的教誨!”
“好一個直面風雨!衛紅,看來,我沒有看走眼。我感覺,你甚至比我預測的還要優秀!加油,勇敢地前進,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朱紹武熱情地鼓勵道。
兩人正聊著,江龍海到了。
飯菜已經上桌,幾人邊喝邊聊,說到興頭處,不禁比劃起來。
晚飯之后,兩師兄與朱紹武一起,來到河灘,按照朱紹武的要求,比劃起來,朱紹武在旁不時予以指點。
這段時間,雖然培訓班的事情忙碌著,但對于陳衛紅來說,相比上班期間,空閑時間更多。特別是早晚,有更多的時間可以練功,因此,功夫又有了些進展。
“師弟,相比于上次,你又進步了不少,讓師兄佩服。我整天陷于雜務,練功的時間少了,眼看著,就被師弟拉下了。”
“師兄客氣了。說起來,我真該好好謝謝你們。前幾天,有個小雜皮用彈簧刀攻擊我,我試一下你們教的空手入白刃功夫,還真行,一招未用完,就把他的刀給奪下,還把他擊倒在地,同時一扔,把彈簧刀準確地扎到門上。老師、師兄,你們教我的空手入白刃、飛刀,以及系統的散打習練,太有用了。”
“主要是因為你的悟性,能夠結合實際靈活運用。同樣的教材,同樣的套路,有些人,練了十年八年,除了會死套路,偶然表演表演外,沒有實戰價值,其根本原因,就是沒有悟性。”江龍海夸贊道。
直到十一點左右,三人才意猶未盡地離開河灘。
將朱紹武送回家后,陳衛紅將準備的禮物遞給江龍海:“江師兄,上次時間急促,沒有來得及拜見師兄。這是師弟我的一番心意,請師兄收下。”
“衛紅,你這是干什么!大家師兄弟,又不是外人,不要這樣見外!”
“師兄,我本來準備登門拜訪你和嫂子的,現在看來,時間比較晚了,過去的話,可能要打擾侄女和侄子。因此,今天我就不過去了。如果你不嫌棄,還認我這個師弟的話,請一定收下。”
“看來我不收是不行的了,好吧,我就收下。明天晚上,你與朱老師、朱師娘,一起來我家吃晚飯。我們好好品一品這兩瓶好酒。”
“好!等涼快些了,師兄和嫂子,陪著老師和師娘,到鄉下我家來看看吧。”陳衛紅發自內心地邀請道。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