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閻王爺手里賒命
壓抑著脫口而出的大笑,心臟絞痛著,方才因為墨浩卿夫婦而燃燒起來的血液,已經冷掉凝結成了冰,讓她無法仰止的顫抖。
有一股熱流沖撞著肺腑,直逼口腔,鐵銹的味道越來越濃,只怕非魚一開口,逆行的血氣就會破口而出。
“你不舒服?”
非魚的異樣,引起懷帝的注意,那雙琥珀般的瞳,眸瞬間緊張起來。
“究竟怎么了?是不是你的病又犯了?不要強忍著告訴朕,朕該怎么做?”
非魚的病懷帝清楚,只是她似乎許久未曾犯病了,所以沒有引起注意,今天她煞白的臉色,著實嚇了懷帝一跳。
手指搭上她的脈門,錯亂的脈動讓懷帝面色大變。氣血翻騰,血氣逆流,心脈岌岌可危,這是大兇之兆。
倔強地推開懷帝的手,非魚劇烈喘息著,極致的痛讓她不由得蜷縮起身子,忍不住痙攣。
血早從緊抿的嘴角溢出,紫黑的顏色,沒有絲毫溫度寒冷如冰。
既然血都溢出來了,非魚也不強壓著,張口連續吐出好幾口污血,讓自己緩了緩才看向懷帝。
“我沒事!只是郁結于胸,一時氣血不順罷了。請皇上讓春霜進來,帶著我要的東西。”
一句話非魚說的極為艱難,本該早就習慣了這種痛,但是此時她依舊猶如萬蟻蝕心,全身冷的受不了,她真怕自己撐不住就這樣去了。
如果真是這樣,她豈會甘心?
很多事還沒有想明白,她不愿意就這么死掉。
“來人!”
懷帝一身低喝,很快就有人走近內殿,焦急的視線從來沒有離開過非魚,只是迅速吩咐道:
“去把春霜叫來,珍貴妃要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p>
“奴婢遵旨!”
綠綺領命退了出去,暖閣里怪異的氣氛很明顯,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讓她不由得皺了皺鼻尖,卻不敢耽擱急忙去喚春霜。
非魚要的東西說簡單不簡單,說難得也不難得,就是毒性非凡。
七花七蟲都是劇毒之物,只消一種就能置人于死地,若是全部混在一起,將人連尸骨腐化都不難。
看著春霜帶入暖閣的東西,懷帝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環在非魚腰間的手忍不住緊收。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這些毒物至陰至寒,若說她想以毒攻毒也不至如此。
還是她要拿自己的命來賭?
贏了,便能從閻王爺手里將命賒回來,若是輸了便尸骨無存?
想到這一層懷帝忽然大驚,她一定是瘋了,潛意識里一直叫囂著,“阻止她,阻止她……”
“啟稟皇上,主子要的東西已經備齊了。”
看著宮人將一只足夠三個人泡的浴桶抬進來后,春霜恭敬的上前回復。
這是最后一件東西,如果非魚想要沐浴,只需加滿熱水就可以了。七蟲七花劇毒無比,卻不相生相克,反而相輔相成,按照藥理,這些東西完全不能混在一起,也不知道非魚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里,里頭靠墻的柜子第三格里,有~~有三個藥瓶,以瓶塞顏色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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