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我,行嗎?
他們就這樣四目相對,過了許久,非魚才出聲打破彼此間的沉默:
“真好看!”
這是一句感嘆句,是非魚由感而發的贊美,嘴角勾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若不是早知她的病情,已經控制住,不會一會癡傻一會清醒,懷帝還以為自己,又看到了那個傻乎乎,卻很純真的非魚。
“這雙眼睛真漂亮!”
手落在懷帝的眼角,食指指尖輕輕的摩挲著,想要觸碰他的瞳仁,最后又猶豫著覆上眼瞼。
這是一雙琥珀般的眼瞳,猶如這個世上最好的美玉,又像一汪純凈寒潭深不見底,只消一眼就能讓人永世難忘。
孟子洛是不是也因為這雙眼睛,才如此迷戀懷帝?方才自己看到的時候,也為之沉淪。
握住非魚的手,懷帝淡笑:
“子洛也喜歡這么說,贊美這雙眼睛的人,你不是第一個。”
“我想也是!”
抽出手,非魚笑了笑。才醒來時的朦朧早已褪去,她又是精明乖戾的安王妃!
錯,現在應該是尊貴的端和宮珍貴妃。
“餓了嗎?想要吃什么,讓御膳房去準備。”
還是斜倚在床頭上的姿勢,懷帝笑容溫和,舉止儒雅。巧妙轉換話題,讓人挑不出紕漏。
搖搖頭,表示不需要。非魚現在累得很,什么也吃不下,雖然不如方才那么冷,血脈中的寒氣卻還沒有完全散去。
冷到極致,人總是怕孤獨的,所以從始至終,非魚都沒有放開拉著懷帝衣角的手。
非魚的眼眸,直直的看入懷帝眼中,帶著一絲不太真實的祈求。
“抱抱我,行嗎?”
第一次請求別人,將自己的軟弱示于人前。
懷帝的胸膛不算寬闊,也沒有想象中那么舒服,但是很溫暖,就像他給人的感覺一樣,讓非魚忍不住依戀和追憶。
“好!”
沒有絲毫猶豫,懷帝將非魚緊緊地攬在懷里。
這只是一個單純的擁抱,不夾帶任何感情與利益,只是單純的想要擁抱她,為她驅逐那絲無法消散的陰霾。
其實非魚是個好女人,如果她不曾遇到子洛,不曾被卷入這場漩渦中,她一定過得很好。
墨家的三個女兒,懷帝毀了長姐墨非霜,安王毀了三丫頭墨非魚,或者準確來說,是非魚自己毀了自己,而整件事中,懷帝有著無可推卸的責任,就如同‘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一般。
十月初,寒露。
安王集結天時、地利、人和,與寧王大軍正面交鋒,大挫寧王銳氣。寧王不得已退兵十里,樂城暫時告捷。
當今今上懷帝,命驃騎大將軍霍玉率兵五萬,護送糧草五十萬擔前往樂城,增援安王。
霍玉率兵日夜兼程,卻在離樂城八十里地的茂寧遭襲,茂寧四面環山,地勢險峻,是北疆通往京都的一條側路,并非軍事要道,若是正常行軍打仗,必不會走這一條路。
霍玉穩重內斂,用兵如神,卻無奈地勢所迫,損兵折將甚是慘重,突圍的時候霍玉左肩中箭,箭帶倒鉤深入骨骼,并且還喂了毒,毒血侵身,霍玉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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